二少家的咩

一个无趣至极的人

 

【绿红】捉迷藏 (4)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萧昱然🐤   我为组织产过粮!!!

之后的一周我基本上都窝在旅馆里面读报纸看书,有时待在巴里的书房,有时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期间一直没有新的旅客入住,巴里似乎也并不担心,没事就在自己的小工作间对着瓶瓶罐罐忙活。哈尔依旧少言寡语,最大的兴趣就是看巴里工作,没事撩一下他,然后两个人互撩。我基本上已经能够完美做到选择性视而不见了。说真的,这对于一个单身狗来说真的称得上是比煮得一手好泡面还实用的技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碗泡面还能好吃到那去,又能难吃到哪去呢?

后来凯尔找我要照片,我嗤笑一声,之前放在我主页上的照片你都没看过的啊现在想起来找我要?

凯尔停顿了一下之后发了一行省略号,然后说:“兄弟你什么时候发过照片啊?你最新的动态还是几个月前在落基山上COS野人好吗?”

我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灵盖儿,调出前几天的日志复制地址直接甩了他一脸链接,“自己看!”

“404 not found,兄弟你能有点儿诚意不?”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我真没糊弄你,这链接是我上个星期刚来那会儿拍的一个小镇的全景。”

“你人在哪啊话说?”

“海德啊,内华达山脚下那块儿的一个小地方,之前还上过旅游网站热搜的,话说你没看见我给你寄的包裹上地址栏么?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凯尔传过来的消息让我有点坐不稳。

“沃利,我追踪不到你的IP。”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找不到你的IP。或者应该说你的IP组合太诡异了,一直都不稳定,你到底是不是沃利啊还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我看你的脑子被外星人蘸芥末吃了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不要芥末。看来你确实是沃利。”

我几乎要吐血了。

“你没被外星人抓走?”

“凯尔,我知道你盼望我某天被外星人抓走以此收集素材已经很久了但是现在真的不是个好时机,我还在地球上,至少是我们这个地球,懂吗?!”

“hum,但是也不排除同一个世界上存在两个时空维度的情况,你比如穆大陆——”

“这里面的人身上的血是红色的!也不会跟奇怪的机器人同调然后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边打架好吗!”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再要不——”

“打住,我已经知道你接下来要说哪一部了,我没遇到第三次冲击人类很好没被补完谢谢!”

“那看来你暂时也没什么没危险嘛。”

我眯了眯眼,“你在遗憾什么?”

“哪有啊,我是庆幸你还全须全尾的在跟我聊天呢。”

“嗯哼。也许我现在已经处于灵魂状态了所以你看我的IP很古怪。”

“兄弟别吓我好吗!”

“到底是谁先开头的?”

“好好我们先不谈这个。”凯尔放弃跟我争论这个了,“你现在在房间里?”

“是啊。不然我还能上哪啊,又不是哪儿都像中城随便找个地方都有无线。”

“你拍一张房间的照片给我看看。”

“干嘛?”

“别说话拍就是。我看不到你博客,但是我们可以聊天那句代表你发给我图片我就能看见。”

“好好你等着。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看不到我更新状态但是能跟你聊天?”

“不明白。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喂不要乱给我立FLAG好吗我谢谢你啊。”

“赶紧的发照片过来。”

于是我把一开始来到这里时拍摄的房间内部照片发给他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室内陈设,包括那张写字桌。也有一张从阳台上拍的夕阳。

照片传过去之后凯尔很久都没有给我回复,我呆在房间里面感觉有点渗人,为什么还不回复?我反复刷新了页面,网络连接显示的是连接成功,凯尔的头像也是亮着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凯尔终于有消息过来了。

“沃利,我问你,你寄给我的这些礼物,都是在小镇里面买的吗?”

“对啊。”

“你还买了其他东西吗?”

“给姑姑寄了明信片。”

然后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过了十分钟,他叫我仔细拍写字桌上那一沓信纸,还有蘸水笔和墨水。

我毫不犹豫地照做了,翻来覆去地拍了好多照片给他,他让我稍等。然后我将手机放在身侧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我突然开始觉得害怕了。

但是更让我感到可怕的是,我并不知道我要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我差点像妈妈看到了蟑螂老鼠那样尖叫,一瞬间我觉得背上的毛孔都炸开了,浑身的血随之沸腾接着转瞬将至冰点,敲门声不急不缓而且比较轻柔,一听就是巴里的风格。我定了定神,起身走到门口。

“晚上好,打扰你休息啦”,巴里还是在微笑,我知道这是出于心理原因但是我此刻真的觉得巴里的笑容有阴影,我维持着平常的神态询问有什么事,他说:“我存放香水和精油的玻璃瓶用完了,我用的瓶子都是在镇上的一家手艺人那里定制的,哈尔等会会出一趟门。而且我想送几瓶香水给你,可以带回去送给家人或者好友,这里有一些样式,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我让哈尔多带一点回来。”

我这才看见巴里手上端着的托盘,上面垫着黑色天鹅绒,一共三个白色的玻璃瓶,一个球型,一个细长的水滴型还有一个是圆柱型,我此刻心乱如麻,巴里身上传来的味道此刻对于我来讲有些过于甜腻了,我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低头佯装挑选,实际上是在稳住呼吸,然后选择了圆柱型的那一个。

“好的,我明白了。”巴里轻声说道,然后向我道了晚安。

“哈尔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去啊,他可以,呃,白天再去啊,他每次晚上出去都带一身伤回来……”

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巴里身形停在原地,背对着我,不一会儿他说,“哈尔比较喜欢晚上。”

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当时居然信了。

 

我等凯尔的消息一直等到后半夜,一整个下午的紧张最后都在因为焦虑而显得漫长的等待中变成了困意,就在我脑袋即将砸上枕头的时候,贴着大腿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那些睡意也纷纷被惊走了。

“沃利!你还在吗?”

“活蹦乱跳的。你终于折腾好啦?”

“沃利,你住的这家旅馆,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这一问倒是把我问懵了,我倒是想知道哈尔跟巴里到底什么来头呢,“感觉挺普通的啊,怎么啦,这个旅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突然想到了很多狗血又老套的桥段,比如这个房子是被诅咒的,或者这个房子卖着什么简直连城的宝藏,又或者这个房子联系着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或者家族秘密……

“……你这会可别犯职业病啊。”

“……滚。”

“唉,说正经的,之所以会问你这个问题,主要是看到了你写字台上的纸笔和墨水,话说你到底对这些东西多不走心啊,这种老古董都敢拿出来让人随便用的人我实在是难以想象。”

“你说什么?老古董?”我心说你在开玩笑吧。

“没骗你。信纸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墨水瓶和笔的样式我参考了一下以前收集的资料,这些都是为贵族定制的款式和规格,可以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不信你可以去别的房间看看,对比一下一定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而且每一个都是坏掉就没有复刻的孤本,好好宝贝气来还来不及,这种东西敢摆出来当客房消耗品的,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席话将我彻底弄懵了,我站起来,打开门,一楼的灯还是开着的,也就是说巴里还呆在那儿,我掏出了书房的钥匙悄悄上楼,其实我完全可大大方方地上去,但是毕竟现在心情落差太大,再理直气壮我也觉得心里有鬼。

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巴里。

我打开了书房的门,窗帘遮掩得非常尽是,我用手机照明,走到了平时看书会用到的写字桌前面,看见了纸笔和墨水,我将他们摆到面前一一拍照,然后转身出去,锁门,再静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比之后发现,岂止是有所不同,简直是两个风格,就像是把文艺复兴和理性主义拿来比较的泾渭分明。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老的能当古董了,或者,根本就是古董。

我突然生出一种生活在棺材里的不适感。明明是如此温馨的房间,但是此刻带给我的是如堕冰窟的森然。

“你是对的。”我发送信息,“笔和墨水瓶不一样,而且信纸也是不同的。”但我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是也许是仿制的?毕竟现在想要做旧的话有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凯尔沉默了,也许他也觉得我的说法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接着,他问我,“你能跟我描述一下旅店的老板吗?”

来了,不知为何,我现在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解脱感。

毕竟身边的东西不够佐证,就只能调查本人。

“这样真的好吗……”我犹犹豫豫打出一行字。

对方的状态一直是正在输入,我想凯尔此刻也一定非常纠结。我们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们也在怀疑,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自己在疑神疑鬼呢?

但是两个人同时开始疑神疑鬼的可能性有多大,联想到这些天,有些事情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我绕过了凯尔的问题,直接告诉他了一些我觉得非常诡异的地方。

“这个小镇的名字,”首先是我觉得最大的疑点,“在网站和我的地图上,之前这个小镇的名字并不是海德(Hide),而是抚海(Vrai)。我当时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我并没有,这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非常奇怪的地方。”

黑暗中,我敲着手机的屏幕,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中让我越发的紧张起来。

“然后,是这里,异常的安静……”我是突然才想到这个点的。我在站上逛了很多次,遇见了一对对的恋人,成群结队上学放学的孩子,在窗台上浇花然后相互打招呼的主妇,他们都只看着对方,拥抱对方或者相互微笑,从来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没有看到在教堂里做礼拜的信徒和布道的牧师。”

“我见过的人,除了巴里和哈尔,以及那位邮递员,都不曾主动开口说话。”

慢慢的,我像是倒豆子一样把我曾经觉得再正常不过,如今看来怎么想怎么诡异的地方一一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竟然没有哪一处是正常的。就连那些鲜艳美丽的玫瑰也透着不祥,或者,这些红色的花朵才是不祥之兆的根源。

最后,我说到了报纸。

“报纸?”这引起了凯尔的注意。

“对。”我将之前巴里告诉我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重复给凯尔,他沉默了半天不说话,接着他说:“很晚了,沃利,你赶紧去睡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这几天该什么干什么,不要让他们觉得你知道了什么。”

这是在上演谍战片了吗?都这份上了让我怎么保持冷静啊!我一辈子也遇不上几回这样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过了今晚我明天还能不能继续看到太阳升起的样子!

我真的,这辈子,没有哪一天想今晚一样迫切地希望太阳快点升起来。

那一晚我几乎是睡一会醒一会,导致第二天巴里叫我下去吃早饭的时候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由于过度疲惫我反而没有什么力气去猜测和感到恐惧,一切都向凯尔所说的顺其自然的方向发展。哈尔照例带着一身的伤和清晨浓重的露水气回来,进门的时候扫院里的玫瑰花香被带进来,闻到鼻子里让我一哆嗦,巴里只当我是穿的薄被冷风冻到了。

哈尔搬回来的是一箱玻璃瓶子和一些花,白色花瓣,嫩绿萼片。巴里看着它们温暖地笑了起来,然后将它们放好,开始给哈尔处理伤口。

那些伤口……我之前不曾注意,现在看来,那绝对不是身体协调性不好走夜路给磕着碰着的,作为一个飞行员,身体不协调这种话,说出去鬼都不信啊!

我说那我先吃饭去了,巴里点头,哈尔背对着我并没有什么反应,我找了个便于观察的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看哈尔的上身,淤青,皮下出血,还有一些其他的开放性伤口,这下我绝对可以确定哈尔晚上绝对不是单纯的拿东西和帮巴里采摘药草了。

但是哈尔看上去不像是那种,打架斗殴的团伙成员啊……一身正气说他是军人或警察我倒信三分。

回到房间之后我收到了凯尔的消息,他叫我上电脑去收图片。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预感,这种预感通常会伴随着各种极端天气的前兆出现。然而现在窗外阳光正好,没有任何不好的预兆。

我开机,联网。明明只有几分钟,我却觉得过了半辈子那样漫长。

点开之后看到的是一幅图片,这是《星球日报》的一个专题报道,讲得是发生在中东的一次战役中牺牲的陆军士兵的名单和照片,我在上面看到了凯尔的记号,看到之后凉了一半的心彻底冰冻了起来。

阵亡士兵,哈罗德·乔丹。

旁边附着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在微笑,笑容中带着骄傲。他身量挺拔高挑,眼中闪烁的是坚定的意志。

我开始涣散的眼神在瞟到日期之后再次集中了起来,1月份,日期恰好是巴里最后一份报纸伤日期的后一天。

那天哈尔回家,说没有买到的报纸,应该是这一份。

我这才明白,不是没有买到报纸,而是根本不想去买。

为了向巴里掩盖这位士兵阵亡的消息。

这位士兵是哈尔,那楼下的那个,是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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